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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过了多久,额头上忽然传来了凉意,让他感到舒适了不少,再然后,身上也传来了一阵阵的凉意。
身上的灼热感逐渐的少了些,耳边还有女孩嘀嘀咕咕的细碎话语声,让他的心情变得安定下来,真正的陷入了沉睡。
……
隐约之间,贺峥似乎又回到了他十岁的那一日。
比噩梦,更残忍的一日。
那几张脸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,他们狰狞的笑着,比魔鬼更恐怖邪恶。
他们手里的刀还滴着血,鲜红的血。
而在不远处,一对浑身是血、遍体伤痕的中年男女匍匐在地,似是已经没有了呼吸。
“爸爸!妈妈!”
男孩嘶声哭喊,他满头满脸是血,眼前的一切,都变成血红色。
那几张脸狰狞地扭曲着,一步步地朝着他走来……
蓦然间,画面一变。
“贺老先生,经过我们检查,患者的双眼已经暂时性失明……”
“暂时性失明?为什么会这样?”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响起。
“我们已经做过各种检查,但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,目前怀疑是患者受的刺激太大,脑内神经系统出现紊乱,影响到了眼部神经。”
“那要多久,我孙子才能恢复视觉?”
“很抱歉,因为病因不明,这个我们也判断不出,可能几天,也可能几年,甚至可能……终生失明……”
“放屁,放屁,你们不是全世界最好的医学专家吗?怎么这点本事都没有!”老人咆哮,“花多少钱都没关系,我们贺家有的是钱!但必须把我孙子的眼睛给治好!”
“真的很抱歉,贺老先生,我们已经尽力了……不过,在州杭市有位傅致远老先生,极为擅长中医针灸,您可以带着您孙子去试试……”
画面再次一变。
州杭市。
雨夜。
贺峥蹒跚在街头,黑暗遮住了他的视线,什么也看不清。
脚下一滑,他跌倒在路边的阴沟里。
污泥和脏水瞬间染遍了他。
人群从他身边走过,心声传到他的耳内。
【是个瞎子吗?】
【唉,真够可怜的,白长那么漂亮的一张脸了。】
【好脏哦。】
他们抱着怜悯、鄙夷、厌恶的心情,一一与他擦身而过。
只有一个小小的脚步声,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。
“哥哥,我拉你起来。”是个女孩的声音,软软的,细细的,听上去年纪不大。
随即,一双小手握住了他的。
柔软,温柔。
女孩将他拉了起来,带着他站到了一处屋檐下。
“哥哥,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?”女孩问,“你的爸爸妈妈呢?”
贺峥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地开口:“……都死了……”
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问的。”女孩小小声的开口,忽然抓住他的手,放在自己的耳后。
“为了表示道歉,我的幸运痣借你摸摸。”
“幸运痣?”贺峥重复了一次。
“阿爸告诉我,我耳朵后面的这颗痣叫做幸运痣,能带给我好运气。”
女孩认真的说,“所以,现在借你摸摸,把我的好运气分给你,你以后就会有好运的。”